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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警】圣 手 观 音(小说)

日期:2022-4-2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近一段日子,李凡天天与母亲通电话。通话的内容大多是吃了饭了没有,最近身体怎样。如果听语气母亲心情还好,也会开几句玩笑,听见母亲咯咯笑,他觉得很开心,同时有一种幸福感袭上心头。和母亲通话,也是一种排解,一种乐事,一种体贴。对话如同只隔着一堵墙在另一个房间一样,那么真切、温馨,似乎惟如此,才能拉近与母亲相隔的距离,才能舒缓一下近一年来的思母之情。

第一次出远门,很难一下适应过来;关山,江河,白云,大海;苍苍茫茫五千里云海星月,迢迢渺渺望不断的归乡之路,尤以在傍晚或者雨天,年已八旬的老母,又怎能不让人牵肠挂肚。

电话里得知母亲近来住小妹家。为老人家接应方便,电话设在近身的床头柜上,或躺或坐接起来都方便,伸手可及。母亲在小妹家是不会停留过久的,两个弟弟都挣着要母亲在他们家住,都想抓住这古希之年残留的尾巴,多尽点孝心,让母亲享受到自己的一份儿女之责,谁也不想失去这瞬息即逝的宝贵时光。

作为老大的李凡,却在数千里之外的南国边垂,背对浩瀚的太平洋,阵阵涛声使如灯的北斗愈加遥远。落霞的傍晚,海风阵阵,归巢的飞禽,夜色寂寂,使思母之心更为迫切。他恨不能立时回到母亲身边。很难说他不是一个孝子,他没忘记父母在,不远行的古训,也是时局的无奈,只有让贤惠的妻子留守故里代夫床前尽孝。

时已进入十月,还有几宗款项未曾结清,客户的无端推拖让他真有点等不急了。

此从来到这个世界,他还从未离开母亲这么远这么久,他是狠着心离乡背土一头扎进商业海洋的。他不会经商如同不会游泳一样,一猛子扎下去,生死未卜,心怀怯怵。时代的潮流无情地将他卷进商海的漩窝,沉浮生死、好坏祸福都在老天爷的心情了。

李凡没出元宵节正月初十就来到粤西的。头一次离开窝了几十年的故土,一人漂泊在外,四顾无亲,虽也有一点少得可怜的商业经历,当一下卷进这商海中心,初始确有如履薄冰的感觉。

初涉商海,事务繁杂,这或许使他多了份充实,思母思乡之心也暂时搁置一边。近一年的业务运营,效益还算不错,年末岁尾也该有个爽快的了结。而他却偏偏是与比猴子还精的南方佬打交道,经验的稚嫩和处世的不老道,才使他觉出有点棘手。

南方的冬季如北方的中秋时节,黄的仍然黄着,绿的却葱绿如茵。南方的季节变化不太明显,夏天没有北方的酷热,冬天少了北方的严寒,不仔细辩认,春天和秋季如同孪生兄弟分不出伯仲。一年四季平平淡淡没一点脾气,只是台风来临时列外。这和人一样,少了北方人的暴烈与爽朗,却多了交往时的心计和狡猾。没脾气的人最难打交道。

十月的江城没一点初冬的味道,大街上花圃里的美人娇亦然艳丽招摇,黄的似金,红的如炬;草圃葱郁如茵,绿树茂密丰盈,一派生机盎然;川梭不息的车流与行色匆匆的人群鼓噪着城市渲嚣与繁华。遥想这时的北国,已是叶落草枯、四野萧瑟,北风呼啸、雪花飘飞,或已进入窝冬时节。在寒气袭人的空气中,精心安排着过大年的种种酬划,而在外打工的,也安排着紧奏的返乡日程。然而此时的李凡却愁肠百结,无谓地煎熬着。该了未了的事务将他无系地拴着动不了窝。他不是不想一走了之,只是为来年业务有个顺昌地铺垫。他对南方佬软磨巧拖的经营理念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认真修理。

时常让他牵挂心头的还是年愈八十高龄的老母。离家时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心脏有点毛病。隔段时间总感觉小小不适,医生说是冠心病。犯病时胸间憋闷,心慌气短,口含两白色小药片,小躺一会就过去了,又和没事人一样。不知情由的,以为老太太还真会装。李凡当然知道这种病的严重程度,不定哪会就能惹出大麻烦。

每当想家的时候,他独自来至舍外的小河边,月色融融,凉风习习,清清的河水无声地流淌。梧桐的叶子在楼的窗前摇曳,轻轻的替他述说着离乡的忧怨。这样的夜色,冷月、小河、梧桐,勾起他对家乡的思念。

碧雪梧桐映西楼, 明月叶间半藏羞。 流水无言离桥去, 空留寂寞伴乡愁。

大前天打母亲的电话老没人接,他心紧缩了一下,心说怎么回事呢?不会有别的变故吧。心绪不定的李凡又拨通了小妹的手机。他悬着心问,怎么回事啊,妈的电话老没人接呀?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才慢腾腾地说,语音低沉,有种压抑的沉重,母亲住院了。不愿意听到的事终于还是来了。他头脑一热,急切地问,怎么回事!什么病?小妹说,还是那个冠心病。李凡两眼发酸不敢再问,他有点后怕。小妹接着说,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病犯的勤,每次犯上来都持续好长时间。又停顿一下说,我们怕出意外,这才送医院的。

说话间,李凡脑门子渗出一层细汗。他心情沉重,并感到事态严重,再紧的事务现在已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得想办法快快回家!

他连夜拨通几个欠款客商老板的手机,以不容致疑的语气说家中有急事,须尽快结清手续,不得有任河拖延,否则明年的生意可以不做!

客户都感到这算是最后通谍,若不然,明年将失去一宗绝好赢利的机会,也都爽快应允在两三天内付清所欠款项。

所欠款项总算有了着落,也就两三天的事,但母亲的病情使他如卧针毡,两三天啊!病情会不时在变化,母亲的病绝不会以他的结款进度来决定。他度日如年地在苦苦煎熬,恨不能马上就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打完电话,他长嘘出一口气,竖立窗前凝望满天星斗。闪闪星斗如同遥远的故乡,他渴望回家的喜悦,又向老天祈祷老母早日转危为安,病好如初。母亲的音容笑貌不时在脑际显现,一会是犯病时的痛苦状,一会是舒心谈笑的神态,他替母亲心痛,泪水在眼眶中旋闪,急燥的心绪一直熬到很晚才免强入睡。

翻来覆去昏沉沉进入梦乡。这是自家的院落。三弟立在院里东房前,小妹也站在一旁,都一言无语;一会大门口拥入好多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都匆忙乱轰轰不知忙些什么;他又走进北房,母亲正端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鸡蛋面朝他递过来,还未接着,碗便很响地放在桌子上,筷子也震得落地,母亲一脸的痛苦状。他大吃一惊!是母亲不悦或正在犯病抑或是责怪自己。他赶忙双膝跪地盍头,恳请母亲宽恕。他愧心地哭了,哭得很伤心。当他仰起头时,母亲又悄然踪影全无,院子里人也不见了,四周昏暗,黑沉沉了无声息。他有点怕,想快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鬼地方。无奈双脚象胶沾住一般总也迈不动。心急无助间一口气给憋醒了。一头湿汗,满脸泪痕,枕巾湿了一大片。

第二天起来,头有点沉,他知道是昨夜没睡好之故。他先与客商联系,说明事在紧急,今天一准去他处。客户犹豫后答应可以。一切都在匆忙急促间进行。还算不错,至下午三点多,有两家客户已顺利结清所欠款项。他感到一丝轻松,如同心头卸掉两块石头。虽然还有几家尚未结算,也毕竟就这两天的事。几天来窝在心头的郁闷稍有纾缓。他心情感觉也很爽快,再等明后两天结清所剩款项就立马回家。他在担心和焦虑中幸福地期待着。

也是对母亲病情的牵挂,他觉得房间实在压抑郁闷,下午五点多,又缓步来至小河边的柳荫下;清凌凌河水微波荡漾,桔红色鱼儿畅游嬉戏,一会儿潜于河底,一会儿穿梭于水草之间,游弋消闲,好不快活;堤岸绿草绒绒,凉风习习,美丽的落霞万紫千红,他愿这美好的景致能冲淡心中对母亲的挂念及焦虑。

伴着清凉的和风,信步朝前方度去。一头硕壮的灰色水牛甩着细细的尾巴执着地啃着岸边的青草,菜农身背斗笠担着一对黑色塑料捅正给菜畦浇水。他缓步轻移,欣赏着南国傍晚的田园景色。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急骤然暴响。他心猛跳了几下。这个时候他最怕来电话了。他知道此刻一个家电都让他心惊肉跳。急忙取出手机,两手颤抖着掀开机盖,耳边是大女儿的声音:爸,你还不回来?赶紧回家,再迟恐怕就见不到我奶奶了!说完女儿哭了,很伤心。

突然的变故如同下一道急火令,他两腿发软,泪水漠蝴了眼睛。不想听到的终于还是来了,满脑子的事全吓个精光,一片空白,他脚步散乱跌撞着匆匆赶回住地。一分钟也不敢停留,马上启程回家,这是他最迫切的决定!

他简单收拾一下行囊,锁好门窗,急忙来在大街上挡一部出租车快速朝湛江急驰。

天色向晚,住地离湛江还有百十里路程,必须尽快赶到买好去西安的机票。他在与折磨母亲的病魔争时间,抢速度,与时间赛跑,欲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他不想因时间的延误而失去与母亲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小车在公路上飞驰,树木向车后倾倒。他神情恍惚,象堕进一场恶梦,但愿这还真是一场梦。不感相信母亲竟病的这么严重。他心在哭泣,止不住的泪水顺脸颊流淌。

现在是晚上六点多,买的是次日早七点的机票,因为这里去西安的咸阳每天就这一个航班。在湛江还须停留一个晚上,他真不知怎样度过这漫长的一夜。他想变成一只大鸟,在满天星斗的夜空飞向故乡,飞到母亲病榻之前。

他躺在宾馆床上,透过窗户仰望天上星辰。脑海里闪出的尽是母亲慈祥可亲与家乡熟悉的画面。

他不敢相信母亲病的这么厉害,更不能相信,前几天还一直通话的母亲现在竟危在旦夕。他记起了临行前几天与母亲亲切相处的美好时光。

他家与二弟是邻居,母亲常住二弟家,他有事没事总守在母亲房中。母亲也知道大儿子要出远门,便深情地望着他说,你长这么大还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人常说,出门三岁小,不叫哥便叫嫂。和人说话办事要和气,把你的狗暴脾气改一改。她怕儿子在外吃亏受苦,心里放心不下,再三叮嘱。母亲说这话时,眼角总衔着泪水。这也正应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名言。

李凡每每听时,心里总酸酸的,他知道母亲在爱惜心痛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的儿子,母亲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挂念着。

他喉头涌动,泪水在眼眶旋转,强忍着不让滚下来。缓过一阵憋闷的胸气,说,妈,妈字拖的很长,他不想让母亲过份挂念、担忧,你老人家尽放宽心,我都五十大几的人了,会照顾好自己。

母亲爱怜地白了他一眼说,给我脊背挠挠。

他赶忙走到火炉旁,先将手烤热,然后来在母亲背后,弯腰轻轻撩起母亲后袄襟,从上至下轻轻地挠。

母亲说,用劲抠!往上,左边,右边,向下一点点,膀尖,左,右,脊梁杆这一块。他随着母亲的指令,在宽阔厚实柔润的背间游走,如鼠标游走于屏幕一般。一阵抠挠之后,母亲感觉很舒服,满意地说,行啦。

但他仍未住手,又用掌心在母背上揉搓用手指推拿按抹,让曾背负岁月苍桑已显劳累的脊背,在他温热的掌心与指间活泛热络轻松起来。母亲还从未享受过如此温馨舒心的伺候,她很满意地笑着说,行了,给你一个任务,在你临走之前,每天都给我来这么几下。

李凡很开心,略带玩皮地笑笑说,孩儿尊令!母亲被逗乐了,说,少贫嘴。

同时他也想到小时候给母亲挠脊背时的情景;还是七八岁的时候,母亲背部痒痒的,让他挠,放学后,书包一扔只顾贪玩的李凡哪有这份耐心,听见大门外同学的呼叫,早已心慌意乱,忙小手伸进袄里,是地方不是地方地胡乱抠挠几下撒腿便朝大门外跑掉了。母亲笑笑说,这小鬼头,快疯张了。

现在母亲病成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再给她老人家挠脊背,还能不能给她老人家搓背推拿按摩都很难说。一股酸憷由心田泛起,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他看到的星斗已偏移到西天,几时才能天明啊!他觉得今天的夜晚特别长,长的让人发懵。

朦胧间他被服务员唤醒。怕误时,入住时特意叮嘱六点钟准时叫他。他赶忙洗嗽毕,快捷地出了宾馆大门。六点钟的大街很冷静,残夜的凉风迎面扑来,有点冷。五六分钟后才过来一辆出租,坐进车里时对司机说,去机场。

一套繁琐的程序后,才出了安捡厅进到待机处。也是时间很宽余,乘客懒散地排成一溜,慢腾腾朝坐机移动。

人不算太多,还空着少一半的位子。飞机开始缓慢滑行,很快就腾上蓝天。才四十分不到飞机又开始降落,降落在深圳的保安机场。后来才搞明白,这是各小城市的乘客由各方汇集在一块,再由大点的飞机送往各目底地。

他怀着一颗焦虑的心随着乱糟糟人群挤上一辆中巴车被拉至一所航空宾馆,说是临时休息,十二点再登机。八点至十二点,整整四个钟头,这是不容争辫的漫长等待。

在满目雪白的房间有两个床位,临床的乘客带着一八岁多小孩。李凡挂念老母,无端的等待让他心生烦恼,他象一大口袋粮食似地重重地躺倒在床上,一脸无奈地望着窗外。

蓝天,白云,楼宇,街景,他无心观赏窗外的景致,临床那一味玩耍的小孩却勾起他对自己童年的一段记忆。

也是同样的年岁,历史却倒回到一九五四年。当时李凡正在上小学四年级,一场飞来的祸事使他双目失明。好好一个孩子突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如同堕入一个黑暗的世界。还都年轻的父母一下子吓呆了!他们四处求医皆无结果,商量后,不得不急赴西安求治。西安算是离家最近的大城市,也就四百多里路,坐火车几个钟头就到。母亲虽没出过远门,父亲对西安倒不陌生,年轻时曾在此做过几天生意。掂来掂去也只有让母亲留守家中。那时正值麦收时节,也是农家一年最繁忙的时候;收割,拉载,碾打,凉晒,入仓,一应都须在数天内干完。若忽遇暴风雨,眼睁睁成熟的麦子就会受很大损失。这可是一年的收成一年的口粮啊!麦黄秋黄,秀女下床,就是对火麦连天抢收抢打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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